《全清词·顺康卷补编》拾遗 53

 

陈玉平

 

 

    摘要:《全清词顺康卷》及其《补编》的出版,对保存一代词学文献意义重大,嘉惠学林,功在千秋。由于清代文献资料浩若烟海,遗漏之词无法避免,是故亦有相当数量的佚词需要努力辑补,今辑得 14 家 53 首为其失收佚词,以供其再出定本采择。

关键词:《全清词·顺康卷》  《全清词·顺康卷补编》  佚词  补遗

 

 

    程千帆先生领衔主持,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全清词》编纂研究室整理的《全清词·顺康卷》,皇皇巨著二十册,自 2002 5 月由中华书局全部出齐,该套书籍“收录作者近二千一百家,词作计五万余首”,[1]网罗一代文献,用力甚著,其功厥伟。但是清代文献,浩如烟海,沧海遗珠,在所难免。故此书一出,就不断有学人对其进行补辑。作为该书编纂者的南京大学文学院团队又在张宏生教授的带领下,开始对《顺康卷》进行了辑补工作,正如《全清词·顺开卷补编》之《出版说明》所言,《补编》于 2007 9 月完成初稿,在 2008 5 月由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补编》“共四册,补得词人四百五十五家,词作计一万余首”,[2]尽管如此,《补编》依然存在失收词人、词作的遗憾。缘此,笔者将平日翻检所得之“散金碎玉”,现整理标点后抄录如次。所据的文献版本略作简介如下。

    《东庐遗稿》共 1 卷,清钱廉著,现存清康熙四十三(1704)年李暾、郑性刻本。笔者见到的是《四库未收书辑刊》本,北京出版社 2000 年出版。

    《艺菊志》共 8 卷,陆廷灿著,现存清康熙五十七年(1718)棣华书屋刻本 ,笔者所见到的是《四库全书存目丛书》本,齐鲁书社 1995 年出版。

    《丹霞山志》,共 10 卷,该书为陈世英任仁化知县时所撰,书成于康熙三十八年(1699)。笔者所见为《四库禁毁书丛刊·史部 51》影印本,北京出版社 2000 年出版。

    《杏花村志》,共 12 卷,原题村人郎遂编辑。笔者所见为《续修四库全书 717 史部·地理类》影印本,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2 年出版。

    《江西通志》,共 162 卷,清谢旻等修,陶成等纂。现存雍正十年(1732)刻本,吉林大学图书馆和华东师范大学图书馆均有 60 分册完整藏本,笔者所见为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7年出版。

    《五峰集》,共 15 卷,清陈正璆撰。现存乾隆九年(1674)刻本,藏于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图书馆,笔者所见为《四库禁毁书丛刊·集部 167》影印本,北京出版社 2000 年出版。

    《雅州府志》,共 16 卷,清曹抡彬撰。乾隆四年(1739)修,现存嘉庆十六年补刊本,笔者所见南京大学图书馆藏清乾隆四年(1739)雅州府署刻本。

    (一)钱廉 7

钱廉,字稚廉,号东庐,浙江鄞县人。生于明崇祯十三年(1640),卒于清康熙三十七年(1698)。著有《东庐遗稿》。

 

    踏莎行 禾中朱葵石先生

浪迹禾中,洲寻渡,萧疏似入桃源路。依依李拂晴烟,柳梢莺语斜阳暮。 白鸟时飞,绿筠深处,惹将闲闷浑无数。春来生怕落花红,落红未逐东流去。

 

    满江红 和王昭仪驿壁韵

一别君王,空目断、水光山色。长途遍,黄沙白草,恨悬金阙。琵琶呜咽出长安,而今不复昭阳侧。最荒凉、风逐马蹄尘,无休歇。 故国远,音书灭;伤心□,何由说。渐遥闻、笳吹泪流鹃血。世事绝如摇落影,人间不并长图月。叹娥、未暗别离情,多盈阙。

 

    前调 衢行舟中

一望凄凉,离乱后、河山非故。叹络绎,临流旌,落鸿惊渡。白发亲悲荒垒侧,少年妇哭江头路。更堪伤、村落半流亡,无人住。 岂不畏,天心怒;岂不愿,民心附。奈痌瘝、思量徒令怀古。从来天下尽王臣,只今何独非王土。问先生、耕凿近谁乡,吾归处。

 

    唐多令 偶阅米帖,帖所书坡公题武昌词,因用其韵以写旅愁。

冰雪暗前洲,寒涛冻不流。听朔风,孤枕危楼。半载武林憔悴客,过一日,似三秋。 晴雀噪檐头,也知人意否?寸心中,百虑千愁。欲借一声传故里,全不似、昔时游。

 

    前调 汤广崖过宿,慷慨旧事,再用苏韵以纪感。

鸿雁落沙洲,寒云夜不流。为月明,闲步西楼。似雪乱飞头上发,重作客,不胜秋。 人事扰眉头,岁华能待否?惜韶光,偏使人愁。记得六桥同泛艇,弹指过、旧时游。

 

    前调 适有馈蓝菊杜若也者,因再用苏韵书近况。

杜若采芳洲,人其屈宋流。盼故乡,眸断登楼。呖呖雁声飞渐远,思往事,几春秋。 风雪打床头,有人相忆否?一瓶梅,聊伴穷愁。再向两堤携斗酒,山水外、且遨游。

 

    前调 再用苏韵自解

    烂醉画沧洲,毫端墨欲流。最动人,清景南楼。多少赋诗豪饮者,能几度,纪春秋。 好鸟啭枝头,春光曾露否?有生来,何用闲愁。愿得一湖如贺监,花月下、任优游。

    【按】以上七阙见钱廉《东庐遗稿》。[3]

    (二)范允 1

范允 ,已见《全清词·顺康卷》(第 18 册)第 10448 页。

 

    喜迁莺

披烟笼月,被菊花占了,重阳一节。傲骨清妍,长身劲竦,风度自然高洁。种向小堂三径,插棘埋盆罗列。须记取,是陈根重茂,香全别。 寒彻抵多少,儿女枝头,秋老都休歇。栗里先生,南陔孝子,供养天花奇绝。纱帽隐囊相对,玉蕊金英映发。人尽道,胜纡青拖紫,春如揭。

 

    【按】上阙见陆廷灿《艺菊志》8 卷题槎溪艺菊图。[4]

    (三)潘允敏 1

潘允敏,江苏溧阳县人。生于清顺治十年(1653),康熙五十一年(1712)进士,即授翰林院庶吉士,次年加一级授职编修,历任广西、陕西学政。

 

    满江红

紫艳红英,有谁似、高人逸韵。看一派,东篱秋色,淡而弥永。冉冉香从零露发,珊珊骨为凌霜劲。问今朝、好事复何如,柴桑径。 城畔,风。槎溪上,烟霞胜。羡花满,平泉松篁交映。可制颓龄殊不爽,以娱白发诚多庆。料只应、子久染生绡,堪持赠。

 

    【按】上阙见陆廷灿《艺菊志》8 卷题槎溪艺菊图。[5]

    (四)陈世英 12

陈世英,号石峰,湖南新田人,举人出身,康熙三十八年(1699)撰成《丹霞山志》10 卷。

 

    青玉案 紫台爽气

琳宫一片清凉地,爱竹树、浓阴翳。软翠流丹围石砌。露朝烟夕,月晴云暖,总可成幽致。 蒲团竹杖随时至,白社青门有同契。莫笑风尘称俗吏。曷来登眺,雨花香里,此日诚非易。

 

    蓦山溪 锦水滩声

澄溪如绣,曲曲环流远。挂荡揉蓝,看沙面、素痕清浅。四围丹碧,空影漾琉璃,新涨落,珍珠溅,风起涛声卷。 乱飞晴雪,寒色惊人眼。谁促阿香车,向波底、殷殷轻辗。凌窗骋目,似觉浣尘心,听逸响,堪留恋,泉石情难遣。

 

    菩萨蛮 螺顶浮图

檀波海涌莲生地,辉煌阿育金轮峙。历劫任千年,长瞻宝相圆。 曾闻三匝绕,稽首谁能晓。白骨现精芒,都成舍利光。

 

    踏莎行 虹桥环翠

日冷长松,云铺芳草。青山才入平林好,闲吟梁父曳,来迎人四面烟霞绕。 幽谷猿啼,危窠鹤老。海螺吹下天风悄,晴虹背上挈飞仙,翠微深处乾坤小。

 

    青衫湿 竹坡烟雨

何时得到筼筜谷,斯地有琅。渭川千亩,潇湘万个,难比深山。 溟蒙一碧,声能戛石,影欲藏峦。凭凌高阁,千层湿翠,总做清寒。

 

    风入松 松涧涛风

苍崖别径转幽深,风日昼森森。浓阴散落千钗影,听时时、鹤和龙吟。万壑飞来云气,半空涌潮音。 寒潭如镜空人心,谁为洗尘襟。好携和景过东岭,还箕踞、共理瑶琴。灵谷何妨蹑屐,隐岩会许投簪。

 

    镜中人 镜沼荷香

露凝宵,风送午。池上清芬无暑。红粉不黏尘土,水面凌波舞。双影镜中尤楚楚,岂向瑶台重睹。白社远公今是主,扣钵香能吐。

 

    百尺楼 丹梯铁锁

何日凿鸿蒙,寒铁盘千丈。不羡陶公八翼生,胆为探幽壮。 翘首望青云,更在青云上。直欲乘风谒帝京,手挽飞仙降。

 

    破浣溪纱 乳泉春溜

幽壑灵虬喷玉泉,碧池酥乳爱涓涓。正是春雪尽,听潺 鸿渐几曾称妙品,玉川也自笑无缘。香水一经法后,又千年。

 

    小重山 舵石朝暾

绝胜乘槎四望遥,朝霞明似锦,丽丹霄。郁仪海上驾灵飙,辉映处,清气涌如潮。 草露尚沾袍,瞳看渐近,一峰高。乾坤烟霭片时消,阳和蒲,旭景遍神皋。

 

    凤凰阁 杰阁晨钟

正苍茫万壑,乾坤犹瞑。晓烟乍卷残星影,忽听蒲牢狂吼。一天霜冷,把大地愚聋惊醒。 丹梯高处,老衲输他睡稳。长风吹下千峰顶。试问百八声中,谁个能省?又见一番朝景。

 

    江月晃重山 片鳞秋月

岫拥螺鬟霜白,岭摇虹影烟青。层岩凉夜气萧森。凭秋爽,此地占空明。 不信蓬山更胜,却从瑶岛平分。神仙天上挟飞琼。舒长啸,尘世拟鸾笙。

 

    【按】以上十二阙见陈世英《丹霞山志》10 卷。[6]

    (五)孟崧龄 12

孟崧龄,字武函,号立亭,清初浙江会稽人,出任桃源河道司马,著有《立亭草》行世。

 

    桃花水 锦水滩声

一湾绣响潺潺,璀璨自□天。琉璃漾,水晶寒,矶畔激惊湍。 丹嶂锁秋烟,好溪山。恍如风沸落前川,骇归船。

 

    百尺楼 玉台爽气

秋气敛空明,晴色开青嶂。极日乾坤杳霭间,舒啸烟霞上。 四望总悠然,依栏饶清旷。一阵松风天畔鸣,笙鹤神仙降。

 

    霜天晓角 杰阁晨钟

蒲牢惊觉,吼破千山晓。天籁静机初发,残月下,喧栖鸟。 清音林外绕,人间高卧少。一百八声才罢,便惹起、红尘扰。

 

    醉花间 双沼碧荷

松烟碧,竹烟碧,一路缘苍壁。行近见瑶池,双镜云边出。 冉冉香风袭,露冷红房湿。峰顶耸青莲,崖半真珠滴。

 

    桃源故人 竹坡烟雨

千竿冷翠凌云表,阁外萧萧声搅。一片模糊缭绕,疑在潇湘道。 岚光飞去飞来悄,不辨几时昏晓。独立山楼凭眺,但见乾坤小。

 

    忆萝月 松涧涛风

重阴翳日,云起青山湿。谡谡清风仙籁出,疑是广陵潮汐。 探奇不惜支,冷人冰雪心胸。断续梵音相和,飞泉遥隔山钟。

 

    江月晃重山 片鳞秋月

千层缥缈,晴空万里澄鲜。凭高独立觉萧然,青天外,长啸挟飞仙。 濯露松梢珠滴,排空桂影冰圆。好餐沆瀣俗尘捐。潺处,一道泻红泉。

 

    谒金门 丹梯铁索

攀萝薜,界破云霞千尺。谁使五丁开绝壁,才容鸟飞立。 漫道御风无力,济胜何如八翼。刚到上方犹股栗,天门看浴日。

 

    一痕沙 乳泉春溜

喜见涓涓积素,正在白云高处。玉镜漾春冰,一泓清。 直下悬崖百尺,匹练平分丹碧。乳溜岀谽谺,袅银蛇。

 

    巫山一段云 虹桥拥翠

宛委苍烟上,迢遥碧汉间。黛螺千叠散仍连,簇簇杖藜前。 清吹生虚籁,流云石泉。相逢应是采芝仙,鹤唳九皋传。

 

    小重山 舵石朝暾

一派青螺拥早潮,扶桑开曙色,海云烧。羲和策辔上层霄,丹崖顶,浑似舵楼高。 清磬出林飘,风波都敛尽,碧天寥。朝霞暖气到僧寮,三竿满,稳卧正逍遥。

 

    菩萨蛮 螺顶浮图

金轮直接清云上,岧峣霞彩看千状龙象绕蜂台,莲花九品开。 群峰皆四向,何处菩提相。尘世叹浮生,争传舍利名。

 

    【按】以上十二阙见陈世英《丹霞山志》10 卷。[7]

    (六)孔尚大 1

孔尚大,字德载,号五若,又号茶坞老人,建德(今东至)人。著有《道元园集》,《南明史》卷95,其《列传》第 71 有记载。

 

    永遇乐 题杏花村

秋浦城西,传称前代、牧之题处。湖绕山围,予犹及见、顾守时栽树。红英紫萼,参差掩映,中有檐楹微露。敝雕阑,频临快饮,熙不改如故。 兵戈一起,人非物换,空自凄凉来去。三十余年,暗中思索,总是华胥寤。仰看齐,两亭新创,又逐烟荒草仆。更何期,战马群驰,牧童难遇。

 

    【按】上阙见郎遂《杏花村志》卷 8[8]

    (七)吴寿潜 1

吴寿潜,已见《全清词·顺康卷》(第 15 册)第 8548 页,又见《补编》(第 3 册)第 1287 页。

 

    减字木兰花 题赵客杏村独吟小影

名高大历,此日清才惭共识。屋绕烟霞,留得樊川万树花。 坊传碎锦,别墅春风堪大隐。翰墨生香,艳句还期写曲江。

 

    【按】上阙见郎遂《杏花村志》卷 8[9]

    (八)钱觐 1

钱觐,字目天,号波斋,浙江龙游人。康熙十八年(1679)编辑自刻清代印人印作集《波斋百二甲子印》1 卷,著有《粟园诗草》行世。

 

    减字木兰花 题赵客杏村独吟小影

杏花开处,一片朱霞笼绛树。当日樊川,此日犹将胜事传。 留连诗酒,我欲同君倾百斗。句咏峰青,还愧钱郎并得名。(大历中,钱起、郎士元齐名,时称“钱郎”。)

 

    【按】上阙见郎遂《杏花村志》卷 8[10]

    (九)江表 1

江表,字樨舞,安徽清阳人,清初诗人,生平不详。

 

    忆秦娥 湖山乘云斋看绣球

花霏屑,团团缕作同心结。同心结,水晶高挂,素肌如雪。 与梅清韵真双绝,宜人最是珊珊节。珊珊节,玲珑映月,莫教风折。

 

(或曰:“绣球,即聚八仙花也。李东阳观扬州察院《八仙花》诗,即以绣球当之,见扬州物产志。”)

    【按】上阙见郎遂《杏花村志》卷 8[11]

    (十)贺天铨 1

贺天铨,字御六,江苏丹阳人,清初文人,生平不详。

 

    潇湘逢故人慢 杏花村

西郊香软,见杏展红腮,柳回青眼。燕羽新裁剪。看水绕村幽,山围径转。彷佛当年,沽酒处、黛浓霞浅。记牧童、遥指遗踪,花外小帘遮掩。 树周遭,波潋滟,溯轸翼,星分缥函邺简。更风流思曼。濯露月清辉,彩毫瑶卷。竟日寻芳,好共听、黄鹂睍睆。携手地、草色如烟,天际修眉初染。

 

    【按】上阙见郎遂《杏花村志》卷 8[12]

    (十一)宗观 1

宗观,已见《全清词·顺康卷》(第 2 册)第779 页,又见《补编》(第 1 册)第 268 页。

 

    临江仙 春日游杏花村

变柳熏梅酒市近,韶光与客多情。玉骢斜控杏花,云粘芳草碧,帘挂小楼青。 凤管鹅笙浓雾里,扬州一觉曾经。湖山天付与词人,插花寻杜牧,和曲奏罗横。

 

    【按】上阙见郎遂《杏花村志》卷 8[13]

    (十二)吴之直 1

吴之直,江西南昌人,康熙四十一年(1702),曾为明末清初画家朱耷之画题跋而作《题花卉鱼虫果品册》文。

 

    珍珠帘 珠泉在宜春县

青衫白袷城南路,坡陀侧、一灵泉深注。绿净绝纤尘,照见人眉宇。滚滚素沙争沸涌,更历历、珠玑迸吐。无数,想潜通地脉,天风暗 疑向绣岭宫前,把驱山神铎,温汤移贮。争似此中凉,况复清如许。人是延陵吴季子,便饱酌、何惭于汝。归去。载满船琼液,夸他南浦。

 

    【按】上阙见谢旻《江西通志》卷 158[14]

    (十三)陈正璆 5

陈正璆,安徽桐城人,因戴名世《南山集》案发为避祸后随母姓,即为方正璆。著有《原始经纬》、《音义类编》、《五峰集》等。

 

    渔父词 效张志和体

    双桨摇开万顷光,生涯飘泊水云乡。风击楫,雨鸣榔,箨笼为帽芰为裳。

    一带溪山锁钓台,涛声喧走白云堆。摇橹去,扣船来,朝南暮北两无猜。

    不着羊裘不葛巾,随身烟月挂丝纶。批素鲤,剥金鳞,寒潭晓露卧残春。

    点点渔舟天地宽,凭他逆浪与狂澜。芦荻岸,蓼花滩,摇风荡月不知寒。

风扫横江宿雾澄,满天清露夜开罾。明蟹火,闪渔灯,青山绿树几多层。

 

    【按】以上五阙见陈正璆《五峰集》七言古诗卷 1[15]

    (十四)徐元禧 8

徐元禧,字非云,浙江归安县(今湖州市)人。清康熙四十八年(1709)进士,授内阁中书,官四川名山知县。熟谙掌故,穷年著述,著有《曼如诗钞》,辑有《湖佚》400 余卷,又有记载明末清初轶事《残史》。

 

    秋蕊香 瓦屋圣灯

瓦屋山平如屋,何用木皮鳞蹙。辟支佛向虞渊浴,一丈金身零六。圣灯只向宵深逐,青磷哭。此间光相生朝旭,赫金灯银烛。

 

    前调 高桥明月

蛾影峨然高拱,八角鼍盘青巩。玲珑石窍环三洞,腰与飞龙齐耸。 一丸泥塞无人动,刀兵拥。如轮明月波中碰,只怕鱼龙惊恐。

 

    前调 晒经晚照

如是吾闻宣教,三藏西天携到。老龙要听经文妙,错唤雨师清道。 番番贝叶犹完好,难轻掉。纵然羲驭回头笑,自有斜阳西照。

 

    前调 马耳朝霞

缥渺峰高千丈,谁道犀尖无两?牛头鹿角难为像,马耳削成新样。 四时风雪轮蹄仰,银状。一轮红日东方漾,不信西来朝爽。

 

    前调 古城烟雨

五月渡泸难待,指画孤城为界。风云八阵人难解,陌纬阡交如 我来吊古惟空寨,泪频洒。烟云一派深如海,诸葛大名还在。

 

    前调 孟渡渔歌

白起诛降非武,七纵人传东渡。可知纵虎能禽虎,久已目中无虏。 垂令壁垒还如故,凤山路。沧浪一曲风前度,渔笛何如军鼓。

 

    前调 龙洞灵湫

石窟嵌空如,定有蛰龙神守。张牙舞爪蜿蜒走,幻化全凭阳九。 腥涎吐尽余香溜,烟光逗。洞庭也得传书柳,橘下龙门三叩。

 

    前调 相岭积雪

诸葛真成名士,肯学王尊车驭。丛冈踏岭如平砥,丞相还留名氏。 峨眉积雪依稀似,休讹指。天骄强虏曾惊死,戈甲如银炫视。

 

    【按】以上八阙见曹抡彬《(乾隆)雅州府志》卷 16[16]

    “明清之际的词学非常兴盛,现有研究尚不够充分,需要更加强有力的文献支撑。在《顺康卷补编》中,有些重要的作家作品都是首次发现,相信必然会引起学术界的兴趣,而这一领域的资料工作,也仍然有进一步开拓的空间。”[17]诚哉斯言,笔者根据近年来搜集的资料,对《补编》进行补辑,将会陆续公布手中这些失收佚词。

   

注释:

[1]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全清词编纂研究室编《全清词·顺康卷》,北京:中华书局,2002 年。

    [2]张宏生《全清词·顺康卷补编》,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8 年。

    [3][清]钱廉《东庐遗稿》,《四库未收书辑刊》 北京:北京出版社,2000 年,第捌集第 17 册。

    [4][清]陆廷灿《艺菊志》,《四库全书存目丛书》,济南:齐鲁书社,1995 年,捌辑 17 册。

    [5][清]陆廷灿《艺菊志》,《四库全书存目丛书》。

    [6][清]陈世英《丹霞山志》,《四库禁毁书丛刊》,北京:北京出版社,2000 年,史部 51 册。

    [7][清]陈世英《丹霞山志》,《四库禁毁书丛刊》,史部 51册。

    [8][清]郎遂《杏花村志》,《续修四库全书》,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年,史部 717 册。

    [9][清]郎遂《杏花村志》,《续修四库全书》,史部 717 册。

    [10][清]郎遂《杏花村志》,《续修四库全书》,史部 717 册。

    [11][清]郎遂《杏花村志》,《续修四库全书》,史部 717 册。

    [12][清]郎遂《杏花村志》,《续修四库全书》,史部 717 册。

    [13][清]郎遂《杏花村志》,《续修四库全书》,史部 717 册。

    [14][清]谢《江西通志》,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 年,史部 24 册。

    [15][清]陈正《五峰集》,《 四库禁毁书丛刊》,北京:北京出版社,2000 年,集部 167 册。

    [16][清]曹抡彬《(乾隆)雅州府志》,南京大学图书馆插残清乾隆四年(1739)雅州府署刻本。

    [17]张宏生《全清词·顺康卷补编》,第 132 页。

   

作者简介:陈玉平(1981-),女,广西南宁人,南开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国古代文学专业,中国叙事文学与文化

原载《古籍整理研究学刊》2018年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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